重生八零:老婆小姨子过上好日子全文阅读全本_沈撤沈清顾安小说目录
直到听到厨房发出乒乒乓乓的动静,沈撤才反应过来,木然去给东屋的炕烧火。
四面漏风的厨房内,顾安正给鱼去鳞,开膛破肚,鱼肠子扯出来。
顾安哑然失笑,鱼肠子跟他口袋一样干净。
处理完小杂鱼,顾安生火烧锅。
北方的农村通常都有两口大铁锅,一口放在炕上桌子上的小铁锅,没办法,一月份以后,北方滴水成冰,吃饭都是在炕上吃的。
大铁锅则是一个用来焖米饭,一个用来炒菜。
等找米的时候,顾安傻眼了,家里的米缸中一粒米都没有。
找了好半天,只找到一小袋子棒子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抽自己大嘴巴子的冲动,顾安又在柜子里寻摸起酱油味精和盐,也是空空如也。
倒是在黄色的专门放猪油的瓷盆中,发现快见底的猪油。
点火,烧锅。
不一会儿,铁锅烧热,舀了一大勺猪油沿着铁锅壁转一圈,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。
猪油滑到锅底,快速融化,顾安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油温,把小杂鱼一下子倒进锅里。
只听,“哗啦”一声,冷水与热油发生激烈的物理反应。
伴随着阵阵白烟,厨房顿时热闹起来。
等到鱼皮背面微微焦黄,顾安连忙用锅铲把它们翻面,这样可以防止粘锅。
两面煎好,倒入热水,盖上锅盖,焖煮十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。
厨房的土墙壁上挂着蒜头,顾安拿下一个,剥皮洗干净拍碎扔锅里。
他为了让沈撤能够吃上香喷喷有滋有味的红烧鱼,也顾不得什么面子,拿着小碗,死乞白赖从邻居家要了一点酱油和味精以及盐。
白糖,邻居说什么都不给。
白糖多金贵啊,都快跟猪肉一个价了。
佐料下锅,鱼汤咕噜噜冒着泡,肉香味香味充斥整个厨房,顾安馋的直咽口水,他又把最后一点棒面加水弄成米糊糊,贴在鱼汤上面。
玉米糊糊在高温下会成为玉米饼子,吸收了鱼汤后,那叫一个地道。
香味也从厨房的窗户溢出去,飘到了堂屋。
沈撤嗅了嗅挺翘的琼鼻,香味勾的她肚子里的馋虫直叫。
“是哪家做了那么香的饭菜,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家?”想到这里,沈撤低下头,瘦弱的肩膀轻微抖动起来。
锅里的小杂鱼金黄,表面流动油花,几只蝲蛄和河虾通红,点缀其中,顾安端着小铁锅擦着低着脑袋的沈撤身子进了东屋。
小桌子摆上炕。
“媳妇,吃饭了,快来,香喷喷的红烧小杂鱼,可香了。”
沈撤是被顾安拉进的东屋,她呆呆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红烧小杂鱼,心中不仅没有对食物的渴望,反而打心底发冷。
顾安,要干什么?
他是不是听到了早上沈清说的那些话?!
第4章
沈撤不敢看顾安的眼睛,晦涩的眼瞳没有焦点,为了沈清,她壮着胆子,就算被顾安打死,也不能让妹妹掉进魔窟,“这鱼里下老鼠药了吧,为了得到沈清?”
“我告诉你,沈清就算生不出儿子,就算被卖到镇子上,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你插手这件事!”
“更不可能给你生儿子!”
顾安疑惑看着沈撤,几秒后,才想起来沈撤说的这件事。
他眼前浮现沈清的身影,相对于还未嫁给自己之前的沈撤相比,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倒是有七分相似,都有一双含情脉脉桃花眼。
只不过沈清的脸是长脸偏尖,类似于后期的蛇精脸。
当然,她要比蛇精脸好看多了。
并且,沈清属于喝水都胖的体质,身高一米七,北方的冷风不仅没有把她的皮肤吹的干燥粗糙,反而白白嫩嫩,水灵灵,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顾安知道沈撤误会自己了,以为做这一锅香喷喷的小杂鱼是为了讨好她。
“媳妇,你想多了,我对沈清没心思。”
“你们俩又没有血缘关系,我管这闲事干嘛。”
“我现在啊,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,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就成。”
“快点上炕吃饭,你看这通黄的玉米饼子吸饱了汤汁,一口咬下去,唉呀妈呀,香!”
这下,轮到沈撤愣住了,目光呆滞看着顾安。
顾安把筷子和半块巴掌大的玉米饼子递给沈撤,过了许久,沈撤才接过来,坐在了炕缘上,还能比现在更坏吗?
死了也好,彻底解脱了。
咬了一小口。
浓郁的鱼香味在口腔爆炸,鱼肉的精致,汤汁的浑厚,河虾的鲜美...
“唰。”
沈撤的眼泪一下子溢满眼眶,已经很久没有吃那么好吃的食物了吧。
看到沈撤的神情,顾安心疼无比,自己这一年多来,到底给沈撤带来多大的身体和心灵双重创伤啊。
“小河虾连壳一起吃,补钙。”顾安温柔道。
其实不用顾安说,小河虾的壳沈撤也会吃掉,是舍不得浪费。
满满一小锅的红烧小杂鱼,被沈撤一人吃掉了一半还要多点,刚好漏风的屋顶有光照射下来,不偏不倚落在了沈撤嶙峋的五官上。
顾安在沈撤眼里看到了两点不大的光亮。
吃完了中午饭,顾安主动收拾了碗筷,让沈撤趁着中午不是太冷,在院子里走走。
沈撤却舍不得下炕,运动多了,容易饿。
东屋空荡下来,一如从前,冬天一到,自己孤独的守在家里,不知道干什么。
只是,屋里残存的饭香味,都在告诉沈撤一切是真实的。
饭菜里也没有老鼠药,因为顾安一起吃了,这不是她临死之前的幻想。
并且,从早晨开始,顾安既没有骂她,也没有动手打她。
难道他...真的变了,想好好过日子?
沈撤眼神复杂,呆呆的看向屋顶,刚好有棉花一样雪白的乌云从拳头大的洞口飘过,宁静又祥和。
沈撤深吸一口气,长期处于紧绷的身体竟然慢慢放松下来,一阵倦意涌上心头,她张嘴打了个哈欠。
破天荒,她在中午这个时间点困了。
就在这时,沈撤听到了脚步声,她的睡意顿时消散,身体下意识绷紧。
顾安手里端着一个碗,碗里是热水,他放在桌子上,“媳妇,喝点温水。”
“我顺便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沈撤正襟危坐,双手局促捏着衣角,忐忑不安看着顾安。
要是没有今天上午这些事,她都能猜到顾安要说什么,可是现在,真的猜不透了。
人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间就改变吗?
顾安坐在炕边上,主动拉过沈撤干瘪的手,放在手心轻轻摩挲,“你嫁给我一年半了,这一年多来,让你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“我发誓,以后再也不打你了,好好对你还有你...你的妹妹和家人。”
“除了不打你不骂你,我还要让你天天吃上白米饭,白菜猪肉炖粉条,小鸡炖蘑菇...”
顾安和沈撤说了很多,可是后面沈撤一点都听不进去,脑子乱的像浆糊。
他不是顾安,一定不是!
沈撤不知道顾安什么时候离开的东屋,只是眼皮子很沉很沉,她很困。
倒在炕上,沉沉睡去。
顾安没有闲着,重生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搞钱。
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。
搞钱,搞钱,搞钱!
本来他还没有搞钱的路子,中午几个小屁孩你一言我一语给了他一个思路。
北方的冬天有三样东西不能少。
白菜,热炕头,还有一样就是蘸酱菜。
手里有点存款的人家,蘸酱菜以鸡蛋为主。
穷人家多以黄豆为主。
还有一部分,有资源脑子灵活的,蝲蛄杂鱼酱。
在诸多蘸酱菜里面,蝲蛄杂鱼酱最受欢迎,鲜,香、纯。
毫不夸张的说,几筷子蝲蛄杂鱼酱,能吃一碗堆尖的大米饭。
从上午河里的丰富鱼获来看,下午好好捯饬一番,能整不少,赶明儿一大早去镇子上买,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。
八十年代初,大部分人还不晓得做生意。
也不给做,容易被举报按上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。
不过,顾安除了那个大,胆子也大。
在他眼里,大沟子村到处都是金子,河里淌着金子,山上跑着金子。
躺在金子上还能饿死?
拿着简陋的装备,重新回到河边,上午两个打出来的方形大洞已经结冰,不过冰层不厚,用铁锹柄一捣就碎了。
下网,撵鱼。
二十来分钟左右,顾安把渔网拎起来,喜上眉梢。
除了巴掌大的小鲫鱼,都是寸许长的小白条,通体雪白,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银色光泽。
这种小白条,最适合做蘸酱菜了。
八十年代,没有水污染,农田也不打农药,河里的小鱼很多。
这一网,蝲蛄也有七八个,挥动两只‘有钱’,对着顾安示威。
顾安勉为其难把它们全都收了扔进木桶中。
渔网上的小鱼和蝲蛄整理完,顾安拿着渔网来到第二个空洞,为的就是让第一个孔洞可以吸引更多的鱼儿来。
第二个孔洞,如法炮制,等到渔网拎上来,一条条小鱼奋力挣扎着,像是一个个会动的银条。
午后的大沟子村,被太阳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暖意。
空旷的白色蜿蜒飘带上,一道瘦弱高挑的身影,不停来回走动,等他停下来,把渔网从河里拎起来的时候。
一条条会动的银子悄然绽放。
第5章
一直忙到天际发黑,顾安才结束今天的捕捞。
其实时间也不过才四点多。
虽然被冻的浑身忍不住颤抖,牙齿不停上下磕碰,可是收获也是巨大的,两个木桶,里面装满了小杂鱼还有蝲蛄。
少说也得五六十斤!
顾安用力跺了跺没有知觉的双脚,用铁锹当扁担,挑着两木桶鱼获往家赶。
“吱呀。”一声,推开老旧的木门,顾安来不及整理鱼获,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。
北方的冬天是真的能冻死人。
来到东屋,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
沈撤靠在墙壁上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,看到顾安回来,一个激灵坐直身体,害怕看着他。
她愣了一下,顾安的脸发青,青中还带着淡淡的红,身体缩的紧紧的,像是一条可怜的落水狗。
显然是冻了许久时间。
“媳,媳妇,你别靠过来,我身上寒气太重。”顾安坐在炕边上,还不忘提醒沈撤。
沈撤心中翻起滔天巨浪,顾安是在关心自己吗?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抿了抿嘴巴,心中小心翼翼试探道,“你干什么去了?”
“哦,我去村头河边抓了许多小杂鱼和蝲蛄,准备明天拿去镇子上卖。”
“家里没有米面酱醋,这日子怎么过啊,我说过了,要让你每天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。”
“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啊,缓和过来,就去做饭。”
沈撤彻底傻眼了。
好像不是装的。
“鲫鱼抓了不少呢,把中午的小杂鱼回锅再加几条,今晚继续吃。”
五分钟后,身体由内而外散发暖意,顾安来到厨房在桶里摸出几条大鲤鱼,开裆破肚,中午剩下的杂鱼回锅,不一会儿又是一锅香喷喷的红烧杂鱼。
吃完饭,收拾了碗筷,顾安才来得及把桶内的蝲蛄和杂鱼整理出来。
蝲蛄二十来斤,鲫鱼十来斤,剩下的就是杂鱼一共二十五斤。
饶是顾安生前功成名就,一瓶酒都是十几万,也是激动的苍蝇搓手。
一夜无话。
北方的早晨往往比别的地方来的更早一点,凌晨三点多东边的天际就开始发白,一条条带状深蓝色的云彩挂在天边。
顾安早早的起来了,蹑手蹑脚下床,掀开厚重的门帘,推开门。
寒冷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子,深深地割着脸庞,这个点,是北方最冷的时间点,滴水成冰一点都不夸张。
只是大沟子村距离镇子上要走两个小时,一来一回就七八点了,他想让沈撤起来就吃上白面馒头。
简单洗漱后。
用一根结实的棍当扁担,挑着两桶杂鱼,顾安一头撞进微白的夜色中,顶着严寒,深一脚浅一脚朝着镇子上赶去。
两旁的高山呜咽,光秃秃的枝丫如群魔乱舞,身上满是补丁的棉服很难抵挡刺骨的严寒。
就在顾安以为自己头脑发昏走错路的时候,终于在前方拐弯处出现了一座小镇。
他激动的热泪盈眶。
这会儿差不多六点,已经有人起来运动和搬砖。顾安选择买东西的地点很讲究,镇供销社旁边,人来人往的,他的小杂鱼和蝲蛄肯定好卖。
七八十年代,老百姓买东西,基本上都是选择供销社。
而且你还得有票,什么粮票,肉票...
不过自打78年改革开放之后,各种票也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,这会儿即使没票,也能买到柴米油盐。
七点钟,供销社开门,来往的人便多了起来。
许多人都注意到站在路边面前摆着两个木桶的小伙子,只是人们固有的印象都是去供销社买,还未意识到顾安是个‘生意人’。
顾安深知做生意脸皮不能薄,看到供销社上人,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,“嘿,老哥老姐们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。”
“过来看看昨天刚抓的新鲜小杂鱼和蝲蛄,还有筷子长的鲫鱼哦。”
不得不说,这一嗓子很有效果,北方人自带好奇属性,立马都围拢过来。
“嚯,这蝲蛄漂亮啊,小伙子厉害,能在冬天抓那么多。”一个大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只眼睛,盯着蝲蛄看个不停。
“大姐要不来点,我跟你说,天气越来越冷,蝲蛄可更不好抓了啊。”
“蝲蛄和杂鱼做的咸酱都吃过吧,味道可鲜美了,是不是叫人忘不了?”
“您想想,晚上上炕,吃着蝲蛄蘸酱菜,能有啥烦心事啊?”
顾安笑眯眯说着,跟前不少人都明显心动起来,蝲蛄是好东西啊,尤其能在冬天见到鲜活的蝲蛄,可真不容易。
“多少钱一斤啊?”女子问道。
“三毛钱。”顾安道。
“唉呀妈呀,恁老贵了,一斤猪肉才八毛钱。”
“姐,物以稀为贵,猪肉常有蝲蛄不常有。不是我说,再过一个月,您就算是三块钱都买不到一斤蝲蛄。”
“倒也是这么个道理。”中年妇女被顾安说的心动,“便宜一点呗。”
“姐,真便宜不了,您不知道我抓蝲蛄吃了多少苦头。”
“我也就趁着这段时间,赚点辛苦钱,您就别还价了。”
中年妇女看着顾安发乌的嘴唇,满是补丁的棉服,也确实不容易。
毕竟,蝲蛄杂鱼酱的鲜美,真叫人念念不忘啊。
遇到千万不能错过。
“给我来一斤,不,两斤蝲蛄。”
“好咧。”顾安随身携带了秤,从桶里麻利捞出蝲蛄,还不忘甩了甩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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